罗广才:这个世界悲喜交加,幸好还有诗歌

——为《天津诗人》 重点作者谭莉女士送行帖

作者:罗广才 | 来源:那里有试玩的博 | 2021-02-19 | 阅读:

  导读:造物弄人,又一位优秀的诗者辞世,先说一句:谭莉女士一路走好。再品读谭莉的诗文吧——


  今天下午,送走访客正打算编稿,在浏览湖南诗人欧阳白兄主编的《诗屋2020年选》的序言中看到最后段落中的文字:“今年的入选诗人中,有一个人值得特别提出来,此人在诗坛没有什么名气,但作品很不错,她投了很多诗给我,也一直和我交流着,看得出来她很想入选诗屋的年度选本,她在20年11月22日投了一组,我当时只是随口回了一句“好的”,就因为其他事情没有细看。然后就是21年1月4日上午,我开始着手编辑年选,发现她的诗整体水准很好,只是个别表达有我认为不准确的地方,于是就在微信中联系她,想和她好好交流讨论,结果一直没有回音,到了晚上我接到了回信:“您好,老师!我是她的儿子,母亲已经病故了,请你帮忙看着修改一下吧,感谢”,然后她这位孝顺的儿子告诉我:“嗯,这就是妈妈最后的一些事情了,虽然她没有和我说过这些”。诗人叫谭莉,郴州人。我想,像她这样身患重病,却表现得像正常人一样进行着艺术生活,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在认真地进行诗歌创作,她是一个纯粹的诗人,真正的诗人,一直没有忘记初心的诗人。她的去世,令人悲哀,但她的精神,令人感动。很多人喜欢言说文学作品中的生命意识、死亡意识问题,我想,她用质朴的生活给了一个精彩而别样的答案”。
  我很吃惊、悲伤,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造物弄人,又一位优秀的诗者辞世,先说一句:谭莉女士一路走好。再品读谭莉的诗文吧。
  我在众多的作者来函的文档中寻找她曾经写给《天津诗人》和我的电子信函,可惜只找到一封:——

  罗老师你好。年初第一次给《天津诗人》投了稿,虽未被选,但你给了我中肯的建议,并针对性地分析了我的作品的优点与不足,让我看到了在我文字以外的短板。
  是的,正如你所说:我囿于视野,题材不够深度,不够广度,没有坦陈生命之痛;某些置述虚掩而过。内心深处我从未真正与我的处境握手言和。从三岁时发高烧,被乡间民医延误病情至“脊髓灰质炎”后遗症致残起,身在湘南乡村的我一直被选择,被安排,俯首顺眉,人生的每一道关口我都没有自主权,被父母亲情以各种理所应当的名义“绑架”,兵荒马乱,半生困顿。唯一能自主的唯有诗歌。诗歌是让我从困顿不堪的现实抽身而出唯一的途径。
  我一直非常重视你的回复。非常感谢你,对一个诗歌写作中的新人以见仁见智的指导。你的无私让我敬重。你说:“分行须慎重。想诉说写散文,会讲故事编小说,如果你有切肤之痛,如果你有独特地发现,如果笔下有利刃有悲悯,那就去完成你的分行。人贵直,诗贵曲。诗意的表达是应该通过意向来传达给读者而不是语言。写诗,不是造句,更不是写段子,也不是你想要表达什么,而是你发现了什么,独特的发现了什么。那些主观的诉说,没有个体生命体验的文字只是一堆文字而已。诗是如梦忽觉,如梦忽醒,如仆者之起,如病者之苏。推荐诗人黄翔、林雪、俞心樵、肖黛、大卫的作品,在百度都能搜索到。只有不拒绝成长,我想会对您有些启发。”
  很大程度上,命运设定了我的天空。我和你几乎同龄。然而,不可同日而语。我是人群中时常踌躇的那一个,心中的山高水长不敌日子。靠杵着双拐走过了大半生,每每坐着轮椅出行的时候,倏忽余生很长,余生又很短。人生有太多不值得,太多狗血,真正的生活里,我蓬头垢面,每天慌张,拿着政府每月给我的两百块低保金,做些微商,写些应景文案,只生拉扯着要上大学的孩子。
  我有痛。痛入骨髓。来自身体障碍的绝望,让我遍尝人间的分别心。苦难是个人的,我安然接受,而被看轻却是社会的真相,让我身处险境。在文字里,我从不消费我的苦难,所以我没有像诗人伊沙,余秀华他们那样去表达生老病死,去手撕社会的丑陋面;对于爱与自由的追求,大家的愿景都是相似的,而生命伤痕累累,我觉得独自承受就好了。这个世界有各种痛苦与不公,说出来又能如何呢?生而为人,原本有太多沉重的负累,每个人都一样。写作是灵魂的建设,我坚持从逼仄的岩石罅隙里寻找一线生机,一线波涛,一线向阳的光芒,将真实的内心安静地,温暖地呈现于世。
  我希望做一个温暖的人。延伸开来,写出让人温暖的文字,我们需要,这个暗流蛰伏的人世间更加需要这样一束光。
  再寄一组近作,表达对你,对《天津诗人》的一如既往的支持。致谢罗老师,多有打扰,见谅。

  致礼!谨祝
  编安,顺达
谭莉2018.12.10 于湖南郴州

  “我有痛。痛入骨髓”。这句话曾经让我沉默了许久。
  “我希望做一个温暖的人。延伸开来,写出让人温暖的文字,我们需要,这个暗流蛰伏的人世间更加需要这样一束光”。这句话让我沉思了许久。
  如今阴阳相隔,我能说些什么呢?
  我就对《天津诗人》的广大读者这样说吧——
 
讣告:

  《天津诗人》诗歌读本编辑部重点作者、诗人谭莉女士,因病于2020年12月9日与世长辞,享年52岁。
  岁月留下谭莉女士坚毅而自信的笑容,《天津诗人》做了最美的、纯粹的见证。
 
中国通俗文艺研究会《天津诗人》诗歌读本编辑部
2021年2月19日

  让这一份迟发的讣告留存,让她的诗歌继续陪着我们,“这个暗流蛰伏的人世间更加需要这样一束光”,这“一束光”,会被后人命名为:谭莉。

  2021年2月19日于沽上一番街寓所

 

惟有时间让我们选择怀念(组诗)
谭莉

《郴州轶事》

一直想要鹰的天空
我没有真正的草原
无望的人生给了我一丝春风
我没有真正的翅膀
身在乡村的时间,每一步都荆棘丛生
有如候鸟的命运
身为女儿,我怕冰雹,怕失去怀抱
身为母亲,我怕黑,怕孩子的哭声
怕一个人困守在崎岖的路上,回不了家
田野下了一场雪,紫竹梅被扑倒
接二连三地枯萎,又接二连三地长出来
一些新芽,试图紧紧抓住春天的尾声不放
再好的岁数也有它的局限啊,茉莉
不会开在深秋以后。青春也不过如此
雪花不会有雪花以外的定义啊!星辰
又怎么落入荒野的天空?
这样的问题自始至终我都无法回答
撇开浅处的结节不说,此刻,空气层层
剥离水墨里的每一寸骨头。要打起精神
拼尽全力稳住生活的重心:这浮夸的生活
这多余的阳光啊!很多年了,要谨慎
要警惕任何形式的流离失所,要小心
再小心,一朵云的轻,时刻都要保持体重
要俯身辽阔,置身深潭,甚至泥泞
远处的田野杂草丛生,天空低矮
屋檐旧了,郴江从低处开始涨潮
没过我的脚踝,江水立刻白了
同时白了的,还有我的鬓角
一天天比江水还白

《七月的向日葵转成了金黄》

低洼地势蓄满了水
一次次被蝉鸣推着涨到了胸口
说到生日快乐的时候
大片的向日葵开始成熟
雨中的花瓣洒向了故地
半生短暂活下来,我已经
用去了四分之三的余额
说到我的前半生
松鼠此时是一个很好的隐喻
它跃动的身影在松籽搬离树干时
让年龄顺势虚长了一岁
坚固的牙齿渐渐有些松动
骨骼拆成一截截无实质意义的符号
重砌壁垒:只觉得羞愧
倾尽全力每走一步都毫无征兆地被退回
又被远方的雨季放逐

《栖身之所》

你手里捧着花束,同样也捧着枯萎
几点雨落下来,这个春天退却的脚步
从来没有因为你来得更早一点,或者
离开得稍微再晚一点。怀揣着一生
唯一的请求,寒潮来与不来并无大碍
这条路,蜗居乡间的这些年
雨里雪里走过无数次,有时候倒退着走
云雀啁啾,默祷中的沉吟于此更甚。每当
雨季来临,天色黯淡得一塌糊涂
偶尔风吹草动,花落似蝴蝶,轻得不能再轻

五月的蔷薇架上,春风把它们的湖泊统统
放空,是多么不合时宜。这些流动让我
想起卢梭的一本书,找到一些类似
于生命的气息。但丁的《新生》也是
福柯的《规训与惩罚》
最适合所有的坚持:来吧,像茉莉花开
你不用忌讳:你递给我的眼神
我看见的,感恩过的所有的
隐匿,深藏的苍凉,和
绝望

《酱果》

采摘的时候――
难免破绽百出,鲜血直流
刺痛那些被看到的事物
面对大过于时间的虚拟
它们习惯以素颜的样子照顾你的思路

很多时候,荆棘载途被记忆自动甄别
蓬蘽酸甜适中地长在体内的山棱
没有人知道六月最后一天
来自雪山的寒冷,世间覆盖的苍凉
原来和母亲怀里的一样多

母亲在五月,有至亲,有热泪
某个凌晨,从韭莲开过的原野开始
暴雨乒乓落下的声音汇成
一语成谶的河流。唯有碧空如洗
我只能在恍惚的
光亮中沉默:如果夜莺的
呓语来自一个人,那个人只能是
母亲,父亲或者山路上
孩子们爱过的茉莉

《诀别》

秋天在行走中,一朵花开的时间紧随其后
玫瑰大道向东延伸,露珠像天空的反光
裸露的树干住着更夫,和前仆后继的蛇
很多花开得谨慎,一条线索被无边的荒凉牵引
这至少预示着另一种公平:防不胜防的
玫瑰,悬疑在某个人心里很多年
很多年了,我没有找到枞树的忧伤
三叶梅都是一种颜色,像紫苏的风铃
挂满了枝头。我从来就没有走出头顶上
那一片海,深邃的穹庐
将一些陈年往事牢牢锁住。我知道来路
我一直在爬坡,长长的小径,姐姐来过
这些年都长发齐肩了,我身上的素色长裙也
跟她当年穿的一模一样

《清明》

那条熟悉的山路走到尽头,草木繁盛
春天又想起你:云层归拢葳蕤
缝隙的阳光,从三月走到四月
椿头如此郁郁寡欢,笼罩一层薄雾
我想去的地方都很远。我爱的人
很完美,我真怕配不上他。这一天
群山之上有那么多无辜的眼神
像十六年前的木芙蓉,俯首低眉,环环相扣
紫云英好看的样子一如既往
容留了所有悲伤。花房都很拥挤
我渴望重回母亲的子宫,真正与母亲
相依为命。一起被春风唤醒。一起
做回漫长岁月的梦。一起敲打陈旧的
屋椽和牙齿。手心拍到髌骨的时候
蒲公英开始飘泊,扫墓的人们
被汗水混杂的酸涩充满红红的眼眶
天上的亲人!不必给我爱,不必给我名誉
给我真理吧。雨很大了,我可以等一场
绽放,等更多斑斓起舞
从习以为常的叹息里重生它们的力量

《惟有时间让我们选择怀念》

天空有时候贴紧群山
像母亲亲历的过往,倒回去
数不清的明亮与坚韧
在乡下,天色尚早。从老井再挑一次水
东山的太阳才会跟着倒回去一丁点疲乏
咳嗽和檀香就像旧居窗前的一面老镜子
一半光亮一半昏黄,不由分说
照见她余生的波澜,被陨石命中
断了的弦弹不出一首完整的歌
时至深秋,北湖毗邻的乡村
田野上成群的麻雀齐聚一起,都
在圈回遗漏的谷粒。饥荒的年代,穿堂风
吹近了故乡的葱茏,胜过祖母的白发
每当郴江的湖水种满了青荷
莲花都有菩萨的心肠
让她挺直了腰板
四十六年随了父亲
春风只开了一季就嘎然而止。往常
祖母家的米缸总是短缺粮食
贫瘠的田野收割了三茬
就可以过一个好年。母亲亲自晒谷
将一个个碗口瓷缸装满
也晒玉米,晒红辣椒和水煮花生
只是她那么小就失去了父母,童年在哪里
安生?她对她母亲的念想始终无望地
随着夜雨从容入土,世事反复
琐碎的时间让我们选择怀念
每天如约而至的青苔如此小心翼翼
箭镞总是紧随着春风,土壤被秋色包裹
父亲种的韭莲东一株西一株地
撑开了半个多世纪的阳光
寒凉的雨水,从未走出嘉禾
父亲的口哨声备注了大半生的忧苦
也有几处秋雨绵绵的词汇,诠释着生活
再也走不回去的万水千山
和我们微不足道的幸福

  谭莉,1968年出生,女,湖南郴州人。作品散见于《天津诗人》等文学期刊,著有诗集《一个被搁浅的下午》。

  (原载于《天津诗人》2019年秋之卷“双子星”栏目)
 
开卷有益,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我和《天津诗人》不得不说的故事

谭莉
 
  忽然到了提笔忘字的年纪,近来几乎很少写字,眼睛也越来越花了。茨维塔耶娃说,“生在今世,足以尝尽悲欢。”写诗于我,没有现成的框架,唯有一腔赤子之心,在空间与地域的互动间隙,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有的清晰,有的模糊。平凡如我,很长的阶段被时间腌制,我有自己的疼痛 ,自己的坚守,付诸文字,从心生长。
  多年的写作经验告诉我,必须随时亲近诗歌,这样会提醒我们:
  时间是一种尺度,是物理学中的七个基本物理量之一,符号为t。时间在物理学定义是标量,借着时间,事件发生之先后可以按过去、现在、未来之序列得以确定,也可以衡量事件持续的期间以及事件之间和间隔长短。时间是除了空间三个维度以外的第四维度。依照这个思维方式,可以概括一首诗歌的写作路径。
  我有一个专门收存样刊的书架。这个书架上有我与文字的交集轨迹。有我多年的一些手稿,有我在2018年9月出版的个人第一部诗集《一个被搁浅的下午》的样书,有素未谋面的诗友的诗集.....一尘不染的角落里放着一摞几乎全新的《天津诗人》杂志。一有闲暇,我会坐下来认真地读。
  两年前从一个文友的朋友圈看到上刊的一条消息,由此第一次知道《天津诗人》这本属于汉语新诗写作者及广大文学爱好者学习的纯文学刊物。我尝试着将还不成熟的一组诗歌习作照着链接里的邮箱发过去了。因为当时并不认识总编罗广才老师,对《天津诗人》的了解相对流于表面,也不知道这本诗刊的栏目框架,有些盲目地投了稿。
  然而很快收到了主编罗广才老师的回函。罗广才老师在邮件里罗列了我的优点与不足,他认真地看了我的诗作,并且认真点评了,他鼓励我多读多写,多读读国内外优秀诗人的作品,打开写作的思路,拓宽自己眼界的局限性。他的严谨,他的负责与唯文本是举的主张、他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作者不吝指点,给人以鞭策,实在令我感动。
  投稿没有被采用似乎在我的意料之中。与文字为伍有些年头了,一直是摸黑前行,跌跌撞撞地碰壁,再碰壁,给省内外不少杂志投稿,却鲜少回音。
  首次尝试投稿,一堆不成熟的习作,却被如此认真对待,这些细小处令人肃然起敬。2018年秋,我的首部个人诗集终于出版。生活一地鸡毛,我依然在写作,并再次给《天津诗人》编辑部投稿。罗广才老师仍然及时回复了我。告知稿子被采用,并且让我再发一组诗过去。
  我的心情很激动。以为《天津诗人》上刊的都是名家,前辈,对如我一样寂寂无名者不会留意。可是并不是我想的那样!罗广才老师的回函十分恳切,明确表达了对我的习作的肯定。《天津诗人》的主旨不在地域局限,而是海纳百川,千帆竞技,以文本呈现为重。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我认真选了一组诗发给了罗广才主编。

  收到期待以久的《天津诗人》(秋之卷)样刊果然超出我的期待!抚摸这本印刷精美,犹带着墨香的诗刊,迫不及待地翻开品读。从第一页开始读。内页栏目十分丰富,分“开卷”“开卷评论”“双子星”“诗经”“倾城”“京津冀诗歌”“诗版图”“悲回风”......在我看来,每一个栏目都各有特色,文本俱佳。一首又一首诗歌,以不同的意境,准确的表达都深深打动了我。我读到了太多好诗!简明老师的《山水经》写出了超然于物外的情怀,他的《所有的人间大事都发生在山上》和《雪把雪传染给了雪》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2019年,《唯有时间让我们选择怀念》组诗有幸入选《天津诗人》(秋之卷)的“双子星”栏目,与众多诗人名家同行,没有比这更让我高兴的事儿了!生活的一地鸡毛令我悲伤,诗歌让我走出人生的低谷,得以真正地清醒地活着。在我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的时候,我常常坐在方寸大的地方仰望星空。宇宙的深邃与浩瀚无垠给了我无穷无尽的遐思。十一二岁的时候,我写“草”,“每年的这个时候/郴江河边的/田野都绿了/田野都绿了/郴州的春天/就来了......”

  在被认知的时间里,草不是任人践踏的卑微,不是鱼类的果腹之物,而是大地的主色调,自然的生机和希望。那些短句是诗歌的雏形。韭莲盛开的田野,母亲躬身劳作的身影让我安心,湘南的乡村非主流的杜鹃花让我温暖,也衔接了我无时不刻的忧伤。山路旁的野菊花惊艳了我,旧居屋檐下衔泥筑巢的剪尾燕子惊艳了我,天空飘来飘去的一朵流云惊艳了我。茉莉花属于五月,茵茵青草遍及郴江两岸,大地的辽阔有我一生所爱的四季春风。与这些事物相比,我的困顿,无助,孤独都没有复述的必要了。不论是《郴州轶事》,《栖身之所》,《诀别》,《清明》......都有时间的刻度,我的笔触紧紧扣住了一条时间线索,打通关于时间的龃龉,用诗歌填补生命的空白,赋予雨水、老井、青山,茉莉以深深的敬意和热爱,常常会热泪盈眶,目及成章。

  与不多的几位诗人成为了朋友,在诗歌写作上时有请教,我知道这样的遇见只会越来越多。相对现实生活,诗歌不能改变什么,可是一份对诗歌的热爱是可爱可敬的,我们努力变得更好,多多关照自己的内心,多多关注这个时代,用分行记录这个时代,我相信吸引力法则。
  看到与我同时入选“双子星”的诗人是江苏昆山诗人黄劲松,他的组诗《只有一棵树丰满着骨头》写到“失语症”,“我要看到的麦子”,意象纷呈,那我更应该细细地读一读。在简介上看到,他和我同龄,居然有这样的巧合,这真的是缘份。
  个人很喜欢“双子星”“悲回风”......等栏目,读到诗人北塔,诗人马启代早年的诗歌,有很多触动的表达,很多惊喜。
  与罗广才老师的互动都是关于诗歌的。他告诉我,我的组诗被“学习强国”推送了。2019年,给了我不一样的感动。这种感动,也是关于诗歌的。我暗暗给自己鼓劲,一定不要放弃,诗歌从来没有远离过我,一定要坚持写下去。相信自己会越写越好。
  作为一本纯诗诗刊物,《天津诗人》走过了十个年头。《天津诗人》为汉语新诗的发展做出的努力是卓越的,作为《天津诗人》的总编辑,罗广才老师是一个纯粹的诗歌公益人。《天津诗人》的封底上有一段话:《天津诗人》和优秀的汉语诗歌、中国诗人、天津诗人一路同行。开卷有益,热爱可抵岁月漫长。广阔的胸襟,十年如一日的坚守,立足时代广场,自成风景。《天津诗人》就像一个相识多年的朋友,彼此懂得。有友如此,吾辈幸甚。这个世界悲喜交加,幸好还有诗歌。

  善为细小,风雨兼程。《天津诗人》值得被更多的诗歌爱好者拥有。我在湖南郴州祝《天津诗人》一如既往地,越来越好。
2020.6.4.雨中写于湘南旧居

  谭莉,1968年出生,女,湖南郴州人。作品散见于《天津诗人》等文学期刊,著有诗集《一个被搁浅的下午》。
  (原载于《天津诗人》创刊十周年纪念特刊)
责任编辑: 西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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